张国荣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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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征文001】一个庄稼人谈谈张国荣先生

2012-03-31 14:55:08 本文行家:二米瓜

我喜欢种地,在土地上挥汗如雨,也许别人不会懂——这世上没有什么能够比得上土地更值得人去热爱了;我也爱张国荣先生,或许,他就是我心灵的土地。当你还拥有着青春,一定要爱得无知、无畏,不需要要太多缘由——因为不懂而纯粹。

  

《风月》郁忠良《风月》郁忠良

 

 《我,一个庄稼人,谈谈张国荣先生》

       我喜欢种地,在土地上挥汗如雨,也许别人不会懂——这世上没有什么能够比得上土地更值得人去热爱了;我也爱张国荣先生,或许,他就是我心灵的土地。
  
    “不懂艺术的人,看不懂张国荣的电影”——这是CCTV的“权威性专家言”。这话起初给我的感觉并不好,甚而觉得颇有讽刺——莫名其妙地就将我等普通人,与张先生的关系疏远了。当你还拥有着青春,一定要爱得无知、无畏,不需要要太多缘由——因为不懂而纯粹。
 
  如今我已从无知无畏的青涩渐渐走向成熟,张先生亦离开了九年。今日鼓足勇气写下一些关于我热爱痴迷张先生的经历,以及关于张先生的电影艺术的浅薄认识,与类似我一般的普通人共鉴。
  
  说到“老”,觉着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说自己“老”的——这个词需要太多辉煌、压抑、沉重、坦荡去铺设。很戏剧的是张国荣也没有“老”过,亦渐渐感觉到曹雪芹的书里“确实”是“满纸荒唐言”,一句“人情达练即文章”乃书中唯一真谛。既然说到《红楼梦》,便从电影《风月》谈起吧。
  
  那年,我虚算十二岁,是第一次接触到张先生的电影。依稀记得有位砖窑厂的老板为庆祝某个节日的在村里的晒麦场上公放电影(这种活动在苏北的农村很常见),人山人海。《小兵张嘎》里的枪声正轰隆轰隆,忽然电影的胶片烧着了;于是,放映员师傅拿出了另备的《风月》。
  
  再往细里追溯下,当时偌大的屏幕上闪出“风月”两字时,大人们突然叫起来“放绿片子了,小孩快回家”(其意思有点荤,那时候村里人说话很隐晦,也有人戏称“二级片”)。荣迷朋友不要感到悲伤,或许放映员正是以为这是“绿片子”,为企图迎合市场需求而买下了这部带子,这种低俗的戏剧性,却尴尬地为张国荣电影在农村的推广做出了贡献——那时候我的父母都在外地上班,直白了说我是没人管的,于是百无禁忌。记得隔日之后,乡邻们坐在村头的老桥上,谈论起这部电影,只说:那男的不学好,先跟这女的好,又跟那女的好,后来又跟从小就认识的一个女人好上了,却把那女的药傻了。
  
  如今我已重看了这部电影数遍,也翻看了很多关于这部电影的影评。很多人都说那部电影虽然不完美,但艺术性极强,且生涩难懂,运用了丰富的电影拍摄技巧,高度展现了电影吸引众多文化元素的宽博臂膀——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看了也是白看。可是如今却发现,今时对这部电影喜爱却没有旧时多,或许说这部电影会给不注重(或看不懂)情节的人更多的冲击:千奇的光线对比,凝重的色调烘托,诡异的拍摄角度;时而鬼怪般咆哮,时而白衣服、小分头、照镜子……这些足可让一个孩子做上十天怪梦,甚而影响一生的审美观。可惜,艺术最高表现力仍旧集中“人”的身上,是一个孩子对电影艺术无法领略的境地。我却并不感到遗憾,那时的我可以因为无知而理所当然地无知,依靠那种无知去摆脱陌生与隔阂,就像现今的小孩喜欢奥特曼。
  
  我称这部电影为“张国荣电影”而非“陈凯歌电影”是有我自己的道理抑或偏向的。我也很喜欢陈导演,但不可否认,他的电影“有张国荣”和“无张国荣”有着质区别,如同世界上有很多足球强队,有些强队有核心,有些强队却没有核心,虽然都能踢出好成绩,但冠军往往是那些有核心的——艺术同样需要核心凝聚力!对《风月》这部电影里,我的水平不能做出准确的概括,只能写出自己直接的感受:“郁忠良”总是会有意无意地变成我的一个影子,他的美和残酷、欲望和恐惧仿佛与我是一根而生的,这种有意无意的偶然与突然会让人越看越害怕,直到字幕出现那刻方松出一口气——这种感觉不是导演拍出来的,而是演员演出来的!这或许便是那些专业评论上所说的“演员作者”论;张先生那人戏不分、大象无形的表演功力,在这部电影里深有体现。
  
  因为受张先生的影响,我虽鄙为一个庄稼人,却也有了自己看电影的独有习性——从来不去探究什么专业的艺术逻辑思维,只从自身去寻找电影的那种“不似自己,又似自己”的模糊共鸣,似懂非懂之间去感动、嬉笑、恐惧、兴奋。对我来说,不管世事如何变幻,自我认同感始终是很重要的。每个人都可以说自己很不幸,但不会有人真正为自己感到悲哀,因为只有一直认为自己是对的,才能够永远笑看着别人的“错误”——人生的丰满总是在无知中探索的。张先生出演的很多电影人物都是经历从无到有的艰辛探索,终而成就了一个个具有厚重典型性的角色:阿飞不羁却又多情,不愿承担却又执着偏激;欧阳锋狠毒却又痴情,表面上拒绝别人,实际上却在拒绝着自己;宝宝骄傲、放纵,内心却又极度的不自信,爱漂泊,更爱那处港湾;程蝶衣就不用说了,套用陆游的诗“电影本天生,妙手偶得之”……还有很多,不去细说了,种种复杂人性的细腻揣度和精彩表现,着实让人叹为观止。
  
  我曾给一位朋友送过几张张先生的影碟,朋友却对我耿耿于怀——看多了张先生的电影,其他的电影好像突然变得单薄,失去了吸引力。我对那位朋友说了很多抱歉的话,心理却十分欢喜,仿佛找到了对张先生电影魅力的认同感!而我也知道,朋友对张先生的痴迷也是一时的,时间久了,他自然会跳脱出来,重新接受更丰富的电影文化——这属于人类的自然习性。
  
  而文化,也有着自然习性。如果文化的风向偏袒张国荣,我们今天的流行文化变成数百年以后人们口中的古典文化,那个时代的历史学家,或许说我们这代人生在“张国荣时代”,又或者将张国荣和梁朝伟誉为20世纪中国电影史上的“双子星座”,可是这一切谁也说不清,但我相信好的东西总是能经得住时间的沉淀的,而且历史上的很多伟人都是后人追封的,于此我更加有信心,以后的人会更加知解张国荣先生。
  
  而我,就不多操心了。在平日里,在田间劳作时,在腰酸背痛时,轻轻地放下锄头,坐在田埂间,燃起香烟,听一会张先生的歌声。可以是金嗓子时期的《告别》;也可以是后期大巧不工的《热情》。理解或者不理解忽然都显得那么得不重要,只在那悠然自得中,笑看岁月匆匆——我们在缅怀所失去之人、之物、之光阴的同时,又不停地失去着,可是记忆里的光辉却会越来越明亮,焦距越缩越短,在某一刻,和以后的很多某一刻,凝聚在那一点上——张国荣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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