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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征文014】洁身自爱的红蝴蝶

2012-04-04 14:36:45 本文行家:啼妃

每一次,提笔写Leslie,还是忍不住流眼泪。每一次,提笔写Leslie,总在心里告诫自己,客观,理智。他这样对得起爱戴他的千万之迷,我便也要努力回报,配得起身为做他的迷。《洁身自爱》,是Leslie完美主义的高标准,我们爱他崇拜他,便该努力执行,令他在天堂里,含笑欢欣。

洁身自爱的红蝴蝶洁身自爱的红蝴蝶

 

 

 洁身自爱的红蝴蝶
  
  ——赏析张国荣部分后期歌曲
  
  
  香港电台曾经公告市民不要独自在家中听Leslie张国荣的歌,那究竟是哪一年,我已经记不得了。就算是很久很久以前,我想这电告公布的时候,Leslie的歌也已经如许多大众口中之词说的一样,唱腔中已尽是末路风情——他也已经离开我们很久很久了,所幸,他的歌声还在;更幸,我们对他的留恋和爱,都在。
  
  
  说实话,我起先并不是很要听Leslie在生命凋谢之前,进入优雅中年后演唱的一些晚期歌曲。因为从纯粹的声线角度欣赏,他这时候的声音确实已经不及八十年代的鼎盛时期多矣。
  
  
  Leslie当年曾是当得起用如花少年这个词来形容的香港歌手。八十年代的香港歌坛,张国荣后来居上,形成了谭张争霸分庭抗礼的锐利局面。其实谭校长也有很多迷,但是谭校长也存在有发音口齿不清的问题,要是国语,那就更加要命!Leslie非但没有这些弊短,反而能用自己极干净又低沉的张氏之音,将粤语歌词唱出非同一般的感情来。颓废,便颓废到死(《片段》);深情,便深情到底(《风继续吹》);豪迈,便豪迈到海角天涯(《倩女幽魂》);劲爆,便劲爆到心脏爆炸(《暴风一族》、《侧面》、《无心睡眠》等)!而我最喜欢的那首《共同度过》,这首歌曲它真的是雌雄合体,阴柔与阳刚并重的。“垂下眼睛熄了灯,回望这一段人生……”只听他唱这一句,我便晓得,我这一生,都要做他的迷。《热.情》演唱会上,Leslie唱起这首《共同度过》的时候感动了全场,他自己也在依依回首之时,落下眼泪。我还是那么喜欢他,爱戴他,我也想起89告别演唱会上,Leslie唱《风继续吹》时情难自禁哭泣的场景。一样是动情落泪,但不得不承认,这一曲《共同度过》的唱功,和当年的,已然有了差距。《热.情》演唱会上,同样叫我听来觉得今非昔比的还有一首《你在何地》,这是Leslie1987年出版发行的《SummerRomance》这张碟中的一首歌曲。“是否应该,是否应当,让痴心冻死,从此不要,从此不再求与你一起,但天花板,在这一晚,仍挥不去你,深宵冰冷,情人,你在何地……”当初,他真是唱得好哇,那声声深沉缠绵,直入心窝。《热.情》演唱会上,Leslie所有的痴情和热度都没有改,但一首《你在何地》再次让我听出了声音及气息上的心有余力不足。
  
  
  时光真无情啊!它千般恩赐与你,又一点一滴收受回去。鲁迅先生说过,悲剧,就是将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而最擅长制造这种不能避免的悲剧者是谁呢?就是时光,而已。
  
  
  我常常觉得,Leslie是一位极其敏感先知先觉的人。他选择在无限风光时候,转身告别乐坛,其实是早有预知的。与其等到时光,或是其他的力量来将他的歌声摧毁,来将他的容貌摧毁,来将他的一切才情摧毁,那么,不如他早早地,亲自抽刀断水。六年之后Leslie歌坛复出。无数人欢呼,也有无数人倒嘘。很多人不理解他为什么自食其言,真的是贪慕名利光华吗?我认为不是的。1997年的时候,Leslie缺少这些名利光华吗?根本不缺。他是聪明的先知先觉,他又是被钉在爱与痴的十字架上的珍馐祭品。他若不是真的爱唱歌,如何会在封了金口,与时光较量了六年之后,又转身返来?返来便是输和罪呀!何况还加上高调出柜。世上容得千般肮脏,却容不得你一个人独自尊贵。如果千万平凡大众都不足够干净,而唯有Leslie可以,那么千万大众一定会有力量,将你Leslie叛成死罪。这样做真的好容易,不过是又让时光做帮凶,再耗掉一个六年而已。
  
  
  让我们还是说说Leslie后期演唱的歌曲吧。我有相当长一段时间,不大听他生命后期演唱的歌曲。无论是那首著名的《我》,还是铺天盖地伤感的《路过蜻蜓》。但也终于有一天,我又听了,反复听了,痴迷听了。但我不再轻易地流眼泪,那些了解懂得以及千般怜惜的眼泪,全藏在心里,就像Leslie的眼泪,藏在那一首首泣血的曲目里。
  
  
  “从前我会使你快乐,现在却最多,叫你寂寞,再吻下去,像皱纸轻薄,撕开了,都不觉……不信眼泪,能令你失爱的你爱下去,难收的覆水,将感情慢慢荡开去,如果你太累,及时地道别,没有罪……”就是这一首低低忧郁,含着隐隐哭泣的《玻璃之情》。他最后纵身一跃离开这个世界,令无数爱他的人觉得他轻生有罪。但有谁知道,天生的完美主义者,他是用了怎么样的自身努力在与天理与流逝做对抗?除了Leslie,还有谁,能够把03年的这一首《玻璃之情》比他唱得更好?他是当声线后退了之后,用满腔情意和心血来做弥补和超越的圣者,他岂能不好,岂能不永恒?
  
  
  每一次,提笔写Leslie,还是忍不住流眼泪。每一次,提笔写Leslie,总在心里告诫自己,客观,理智。他这样对得起爱戴他的千万之迷,我便也要努力回报,配得起身为做他的迷。《洁身自爱》,是Leslie完美主义的高标准,我们爱他崇拜他,便该努力执行,令他在天堂里,含笑欢欣。
  
  
  “愿你们这场爱能避免麻烦,愿你在最后也能踏上雪山,你想要的,我已失散,谁要再次亲身见识我曾受过的难……求你不要,顽劣不改,做只孤雏只许洁身自爱……”《洁身自爱》这首歌曲前奏响起的时候,我便觉肃穆悲怆。听了无数遍之后,我终于明白,Leslie,他一直很努力很努力在回报我们对他的爱,也很早很早就在给我们打招呼,“我就要走了,我快要走了,你哋莫要太过悲伤,各自洁身自爱……”我领悟了之后,那些眼泪从心窝里涌出来,我又咽下去。
  
  
  好多人写过Leslie97跨越演唱会上那一首著名的《红》。红色的高跟鞋,红色的唇膏。红色的性感和妖娆。对传统世界,颠覆性的红色挑战!那首歌真的好听,前奏也蛊惑到动人心魄。但我一听《红》这首歌曲,就要想起另一首《最爱》。“恨事遗留始终不朽,千金一笑潇洒依旧,对对错错千般恩怨,像湖水吹皱……”尤其是后面的一个高潮段落“要说的偏偏忘掉,我最爱的人,今生只得你,永远也得你;要说的偏偏忘掉,最爱我的人……”如果我是最爱你的人,我一定有自信,你也是那个最爱我的人。你曾经《红》得那样灿烂,你永远《红》在我哋心中。
  
  
  “如你爱过我,一点一丁,请不必相认,如你看到我,是运是命,请关起眼睛,如你听见我,心底哭声,请收起吃惊,静静睡吧,不必慰藉,叫我再动情……”“曾要我意决,并没话别,走得不轰烈,由过去细节,逐日逐月,似殒落红叶,难以去撇脱,一身鲜血,化做红蝴蝶,遗憾自问未比起你决绝……”他的完美,他的挚爱,和他的强悍,他的决绝,都在这首凄美的《红蝴蝶》倾诉中,即便爱到受累,转身别过,那道别声一如当年,令人动容,心恸。

  我们听懂了你。静静睡吧,我们不落眼泪。恭送并永远挚爱怀念,我们的leslie——一只永远洁身自爱的红蝴蝶!
  
  
  
  啼妃字于201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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啼妃陈晓红,笔名胭脂泪、啼妃。景德镇市作协会员,自由作家,现居上海。已出版文集《宠爱》,最新出版个人小说专辑《寂寞挥发着余香》。